意大利急诊用数字分缓急

本报驻意大利特派记者 叶 琦

急诊室是医院中最紧张繁忙的地方之一,在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其中,医护人员忙得不可开交。意大利的急诊室虽然患者数量也很多,但医护人员有条不紊,能让患者尽快接受到相应治疗。

意大利急诊室不遵循“先来后到”的接诊原则,分诊台值班护士会根据患者病情对其分类,然后戴上红、黄、绿、白四种颜色的袖标。红色代表“紧急病情”,即有生命危险,这类患者有优先治疗权,医生一般会在5分钟内为其进行紧急治疗;黄色表明“病情危险”,比“红色”患者稍轻,但病情有急剧恶化的风险,通常医生会在15分钟内为其医治;绿色意味着患者病情可“暂缓处理”,一般他们的病情不存在恶化风险,需要候诊2~3个小时;白色则被定义为“不紧急”,即不需要特别着急处理的患者,一般要候诊长达4个小时。

严格的分级制度使意大利大部分急诊患者得到了有效治疗,仅有15%的人需要到门诊接受进一步治疗。不过在实际接诊中,不严重的“绿色”和“白色”患者会被陆续新接诊的“红色”和“黄色”患者无限地插队。笔者4岁的孩子就曾有过以绿色号从早上9点一直排队等到晚上8点半才进入诊疗室的经历,诊治仅花了15分钟,和笔者同样经历漫长等待的患者不在少数。那不勒斯圣约翰·博斯科医院的一名负责人表示,患者排队等待十分正常,尤其是在急诊室病号特别多的情况下。医院希望紧急诊疗的资源优先留给最迫切需要的患者。

在意大利,分级急诊制度导致等待时间过长也曾频繁闹出过不少问题。2019年,一名66岁老年女性在那不勒斯一家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不治身亡。患者家属表示,老人曾在另一家医院的急诊室等待了10个小时,由于没有得到及时治疗,导致病情加重,最后被迫转院治疗。此外,马尔凯大区一位90岁高龄老人需要做B超检查肝脏,被告知要排队到明年。意大利南部一名醉汉被送去医院后,由于等待时间过长而当场死亡。这些令人痛心的事例一次次触碰到了意大利医疗体系的“神经”,民众也是怨声载道。

为此,意大利卫生部和医院迅速做出调整,取消颜色袖标,取而代之的是5级数字编码。1(红色)代表“危重”,表示病情紧急,必须立刻接受救治;2(橙色)代表“紧急”,表示患者须在15分钟内得到救治;3(蓝色)代表“可延缓紧急”,表示患者须在60分钟内得到诊治;4(绿色)代表“轻度紧急”,表示病患须在120分钟内得到诊治;5(白色)代表“非紧急”,表示患者须在240分钟内得到诊治。此外,为了进一步减少急诊等待时间,提高救治效率,改革方案还新设了两种诊疗方法:1.即查即治,专科护士对病情不紧急的病患同时进行诊断和治疗,以减少急诊室的拥挤程度;2.短期严密观察,医生对病患进行短期治疗,以减少不必要的的入院治疗,提高急诊的安全性。

意大利卫生部门表示,时间就是生命,这场改革看似变化不大,却能极大地提高急诊室的运转率。按照新方案的要求,患者在急诊室的等待时间平均为15~240分钟,最多不能超过6小时。而且,对于过去的“红色”和“黄色”患者,紧急救治速度大大提升,“绿色”“白色”患者,也就是新政策里的3~5号,能保证在240分钟内被接诊。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