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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医博导:疲劳不可小视,要做好这三点预防

2020-07-01 10:36生命时报字号:TT

57岁中医衷敬柏对网络传播的态度相当开放,他不仅开通了新浪微博,也开设了微信公众号,微博内容相对轻松,多发表个人心得、感悟,公众号内容更加专业,他在这里分享健康知识、中医药常识、养生方法以及医学进展。

在我们的印象中有两类医生,一类埋头工作、不食人间烟火,还有一部分明星医生,不失时机地在公开渠道分享各种见解。衷敬柏属于第二种。

在微信公众号底部菜单“了解大夫”一栏,衷敬柏以“积微斋主人”自居。“积微斋”是他的书斋名,取自《荀子·大略》“夫尽小者大,积微成著,德至者色泽洽,行尽而声问远。”积微成著、集腋成裘,“积微”二字甚至可以概括衷敬柏的从医之路。

他1985年从上海中医药大学中医系毕业后,分配到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,从事医疗和科研工作,在这里一干就是将近四十年,从毕业时的住院医师到主任医师,再到中国中医科学院首批中青年名中医,从本科毕业,到十年之后完成博士学位、成为博士研究生导师,与多数人喜欢在某一时刻急于求成不同,他从时间流淌中开掘出生命价值,也将所思所想、点滴感悟播撒到时光里。

新冠肺炎疫情停工三个月恢复门诊时,他在微博上感慨,生活总算一天天恢复了正常,他很早起床,习惯在上班之前(或下班之后)到颐和园散步,经常七点半前到达医院,等待患者。他在微博上分享程颢的诗,“云淡风轻近午天,傍花随柳过前川。时人不识余心乐,将谓偷闲学少年”,在这里晒绿色植株,也在这里纪念新冠肺炎疫情中殉职的武汉医生。

衷敬柏的微博

“白驹过隙”。2020年6月6日傍晚,衷敬柏把前几天拍下的332路公交站牌发到微博,并配上以下文字,“来到北京工作近40年,刚来时单位就是一乡下,离单位最近只有一趟公交车可以进城,这就是332路。如今,332的始末站变了。记忆中的西直门外动物园也淹没在高楼中。”

那天,他从颐和园散步回来时看到332路车站,突然想起刚来北京的时候,“周边都是稻田,每天晚上听取蛙声一片”。他还记得当时的乡下环境,有几条小溪,河边有老人在钓鱼。他把手机拍照当做生活乐趣,也愿意跟大家分享高兴的心情,将一个人的高兴变成两个人或者更多人的高兴。

衷敬柏从小在农村生活,那是一个缺油少电的年代,衷敬柏印象中的医生只有两种,一种是打预防针的赤脚医生,一种是治疗小毛病的草药医生,1980年参加高考、填报志愿时,他在只知道语文、数学、物理、化学专业的情况下,懵懵懂懂地经别人介绍填报了中医学专业。

改革开放之前的大学生都是工农兵学员,个人没有自主学医的机会,衷敬柏的近四十年从医史可以照见中国的改革开放史,他告诉我们,“改革开放给中国人最大的改变就是解放思想,解放生产力。”

他的青春年代,对改革开放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事情,一次是在1979年,在老家供销社的柜台上看到“2000年实现四个现代化”的一排字后,他激动了半年,一直在想四个现代化会是什么样子;还有一次是在1992年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以后,改革春风吹到了自己身上,单位、个人都在抓经济,抓生活。

不过,时代的发展一直没有消弭中西医之间的缝隙。2013年8月,衷敬柏在微博发布两条关于中西医博弈的信息,一条是:

中医人不能做愤青,愤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需要向西医人学习,扎实做好工作,提高疗效,攻击中医的谎言自然不攻自破,言辨不如行动,行动既让病人得实惠,又反击了对手。中医人要自强,要以疗效说话,“猫”论同样适合中医药事业。

另一条是:

中医近来颇受批评。请勿将自称“中医”不是中医的人干的坏事记到中医头上。作为中医人应该有以下素质:懂中国传统文化;懂中国传统养生并实践;知道并遵守“礼义廉耻”四维;运用中医理论与技术诊治疾病;遵守“医不叩门”之训,“大医精诚”之准绳;与时俱进,同行相敬。看看你身边有多少真中医。

时至今日,中西医之间的鸿沟仍然影响着行业发展与企业生存。站在中医文化传播领域,我们从北京中医药大学中医药文化研究所编著的《中国中医药文化文献集(2000~2016)》中发现外界对衷敬柏的开明与开放寄予期待,“如果更多的中医人能像他们一样走上网络传播第一线,以‘学院派’迎战‘莆田系’,以‘专业’对抗‘百度’,还中医药文化本来面目的远景并非遥不可及。”

但是,如果我们仅凭来自微博、微信与以上评论形成的印象,想当然认为他会轻易进入外界设立的话语体系,对于此刻我们关心的中医在新冠肺炎疫情中的作用、如何看待中西医博弈对从业者的影响等或宏观、或微观的话题侃侃而谈,那就错了。

作为采访对象的他,谨慎而理性。

眼前是西苑医院刚刚翻新的仿古建筑,衷敬柏医生的办公室位于杏林苑名医馆二楼,这间12平方米左右的办公室因为书籍过多,朴素而略显凌乱,一面墙上悬挂一幅“悟道”毛笔字,另一面则可以看到一张小小的匾牌,是对衷敬柏医生的褒奖。

衷敬柏大夫

我们约定的采访时间为下午2点,在这之前,他刚得到通知,要去开一场会。大约四十分钟后,衷敬柏推门而入。他一边向我们解释迟到的原因,一边说明为何说话做事要慎重。他的开放并不意味着什么问题都愿意回答,他有自己的谨慎和坚持。他告诉我们,“我一般很热心做中医传播,追求靠谱的中医知识,别弄特别玄的,不能吹牛皮,总有人要跟你掰,有人让你承担责任的。”

我从他打印的采访提纲中看到,他在一个关于中医发展方向的问题后面做出批注:说实话、做实事、讲实效。

以下是与衷敬柏医生的对话(部分):

Q:年轻人亚健康的原因有哪些?

A:心理素质是重要原因,遇到挫折时心情不愉快;其次是生活方式,上网打游戏、玩手机、刷视频这些缺乏运动的方式,增加了健康隐患;第三是营养不均衡、挑食偏食等错误理念,爱吃素与爱吃肉都不合适,应该均衡饮食。

Q:现在到医院就诊的慢性疲劳患者多不多?

A:合并疲劳的患者特别多,包括我看的心血管疾病,比如高血压、冠心病,还有肠胃疾病、糖尿病等等,疲劳不一定是疾病,也可以是很多疾病的表现。

Q:中医对治疗疲劳有何好的办法?是否比西医有优势?

A:中医对疲劳的解决办法比西医稍微丰富一些,中医把疲劳分为几种情况,脾虚的疲劳我们要补气,四君子可以;肝虚的疲劳要补肝气,像黄芪、山药、佛手这些都很好;如果肾虚的疲劳,可以用左归丸、右归丸;湿气的疲劳可以用藿香正气、三仁汤等。而西药治疗疲劳主要是使用抗焦虑药物。

Q:你有什么预防理念可以分享?

A:首先要解决吃合适的问题,可以归纳为,五味调和,四气平衡;第二是四气调神,不能把夏天过成冬天,冬天过成夏天;第三,按照儒家的说法,以德养生,一个人德高受尊重的话,心情总体是好的,心情好,身体就好。

Q:二十四节气对养生有何意义?

A:春夏养阳,秋冬养阴,归纳起来是这八个字。

Q:中医理论体系的优势是什么?

A:中医理论最大的优势是有助于我们认识未知疾病,特别是病因不明的疾病,站在形而上的角度考虑问题,抛开黑箱里面是什么,只看输入端和输出端是什么来进行干预。西医是输入、输出、中间端都在抓,中医不着眼于打开中间端,西医强调打开中间的黑箱,中医也可以学习它的技术与思路,探索打开中间黑箱,提高中医。

Q:怎样建议年轻人活在当下?

A:其实每天都有新的问题,你不要想着以后会比现在更轻闲,你想学什么抓住当前的时间该学就得学。

Q:很多民营企业老板很富裕,但是对身体忽视了,你有没有焦虑到影响身体的状态?

A:会有,但是我会放低目标,必须要面对现实。个人努力很重要,和天赋也有关系,每个人选择自己适合的目标和方向很重要。

Q:你从什么时候转到治未病领域?

A:治未病不是我的领域,是我工作当中的一个理念,既病防变,比如心血管病做完支架吃很多药容易造成脾胃问题,我在治病时会有预防的理念,怎么能让脾胃好一些。

Q:膏方与其他滋补养生方式相比,优势是什么?

A:我用过很多滋补方式,小时候喝过人参汤,毕业工作以后喝过药酒,后来才开始用膏方,从进补来说膏方比其他方式会更好,很多做进补的药丸是先熬成清膏,再做成丸的。

Q:阿胶在膏方中有什么玄机和妙用?

A:阿胶其实是不错的东西,可以补血和调理妇科病,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目前有东阿阿胶,我在膏方中也常用到,阿胶有很好的补血作用,也能帮助更好地成膏。

Q:你与东阿阿胶有什么缘分?

A:东阿阿胶一直在支持着中华中药学会膏方分会的活动,我参加的几次活动都有东阿阿胶的参加,对推动膏方事业,我认为这家企业起了很大的作用。

Q:陈年中药的价值是什么?

A:陈化是炮制的一种方式,作用是去火气与去药物彪悍之气,不是所有药都是陈的比新的好,有的要陈的,有的要新的,这才是中医的高明之处。像阿胶要用陈的,比如存放3-5年的会更好,食用后就不容易上火。

Q:为什么人们常在夏季使用三伏贴?

A:三伏贴主要治疗哮喘、冬季发作的疾病,最重要的作用是调节阳气在经络中的运行,靠的是药物对穴位的刺激。▲(文 | 齐小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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