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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山甲在哭泣

2017-02-21 15:25生命时报字号:TT

受访专家:

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首席研究员、高级项目总监 范志勇

湖北中医药大学中药学教授 王绪前

汪 颖

穿山甲有长长的小舌头,能伸入蚁穴掠食,一只就能守护300亩森林不被白蚁破坏。遇到狮子、老虎等猛兽时,穿山甲缩成一团,坚韧的铠甲令这些猛兽无从下嘴,但在贪婪的人类面前,它们却被轻易捡走抱起,变成各种穿山甲制品,成了人类的消费品。过去10年,超过100万只野生穿山甲被人类猎捕。在社交媒体上,前有“穿山甲公子”与地方官员共食穿山甲,后有“穿山甲公主”细数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全部变成自己的美食套餐,自称“补到流鼻血”。

比大熊猫更稀缺

众所周知熊猫是珍稀动物。其实,全球共有8种穿山甲,我国本土中华穿山甲早在2014年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定为极度濒危,大熊猫在2016年被降级到易危,这意味着中华穿山甲比大熊猫还要稀缺。

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首席研究员范志勇老师告诉《生命时报》记者:“以前,穿山甲在我国十分常见,中国的穿山甲主要分布在长江以南的林地中,在农田、竹林、果林等地也偶尔可见。” 但如今消费穿山甲很普遍,在非法销售穿山甲的黑市中,卖主向穿山甲体内注射水、米粉糊,更有甚者,会向穿山甲体内灌入刷墙的涂料、水泥,注射镇静剂、兴奋剂等。除我国外,老挝、缅甸、印度尼西亚、马来西亚等,以及一些非洲国家也是穿山甲消费大国。

范志勇说,目前消费穿山甲主要有3种模式:一是食肉,南方部分省市会把穿山甲当野味食用,觉得它肉质细腻且大补;二是药用,穿山甲被列为国家法律容许可以使用的中药材之一,在《中国药典》中也提到很多穿山甲的药用价值。尤其是甲片,每年消耗量很大;三是黑市泛滥。一只穿山甲在黑市能卖到5000~10000元,有些人消费心理畸形,认为食用的物种越稀有越能彰显自己的身份地位,导致非法供应链形成。此外,人口逐渐密集,造成中华穿山甲的栖息地大规模被侵占也是其濒危的重要原因。

入药国家有严格规定

针对吃穿山甲能大补的说法,湖北中医药大学中药学教授王绪前告诉《生命时报》记者,包括穿山甲在内的野生动物,生存环境都极其复杂,身上大多会携带致病菌,卫生检疫部门难以进行有效监控,许多疾病的病原体就在野生动物的猎捕、运输、饲养、宰杀、贮存、加工和食用过程中扩散、传播,吃穿山甲不仅可能无法大补,还存在容易发引发各类传染病的风险。

穿山甲甲片入药在我国有很长的历史,王绪前说:“在活血化瘀和通经催乳方面,穿山甲确实有一定的药用价值。但问题是,这种功效都是来自甲片,现在很多人却在吃肉,这是没有任何作用的。”他还表示,在活血化瘀和催乳方面已经有了其他药材作为替代品,例如活血化瘀可以靠红花,催乳可以采用王不留行(一种中药)。作为中药学专家,王绪前也赞同应遵循国家法律,不提倡以穿山甲入药。他说,即便作为药材,国家也有严格的规定。用穿山甲制药的公司,需每年在林业局备案申请,拿到正式批文后才可以生产。而且穿山甲只可以作为药材使用,不作他用,在这方面国家有严格的规定。

立法保护迫在眉睫

1993年国务院颁布法规,严禁虎骨和犀牛角贸易,取消虎骨、犀牛角药用标准。范志勇表示,保护穿山甲首先也应出台针对穿山甲的保护性法规。针对甲片的药用需求,卫生部、医药界应开展研究,明确其甲片是否可检测到有效成分或药用价值,如果没有,能否将其从《中国药典》里去掉;如果有,能否找到替代品。如果都不去吃,不入药,穿山甲的保护就不是难事。

其次,设立保护区并进行有效管理。范志勇说,国内还没有建立中华穿山甲的保护区,物种呈现散布状态。加强自然保护区并将其连成片,给穿山甲提供栖身觅食之所非常关键。

最后,人人拒绝使用穿山甲制品。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,每个人都要应多了解穿山甲等野生动物,增加动物保护意识,举报非法盗猎和买卖、食用等伤害穿山甲的行为。范志勇强调:“让穿山甲自由自在的活着,比把它们搬上餐桌炫耀更有意义得多。”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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