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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夏方舱交出漂亮的中医答卷

2020-03-20 10:22生命时报字号:TT

本报专访江苏省中医院史锁芳和他的“苏大强”团队

本报赴武汉特派记者  董长喜  张 健

3月10日,武汉16所方舱医院全部休舱,江夏方舱医院副院长史锁芳终于可以稍事休息了。在第三批国家中医医疗队(江苏队)驻地,记者见到了史锁芳。虽然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,但他对中医在抗疫中的自信和自豪,仍然深深感染了记者。

江夏方舱医院自2月14日启用,是唯一由中医主导(西医检测评估)、全中医医疗队负责的方舱医院。奋战在这里的中医人交了一份漂亮的答卷——在运行的26天里,共收治新冠肺炎轻症患者564人,治愈出院392人,没有一例转为重症。武汉定点医院现在已经由“人等床”变成“床等人”,方舱医院未出院患者全部转入定点医院治疗。“略微遗憾,如果再给我们一点时间,会将剩下的患者全部治愈出院。”史锁芳对记者说,如今方舱的任务已经告一段落,接下来将在新开设的康复门诊继续为出院患者服务。

中医优势在哪里

“要问中医有没有效?”史锁芳拿出手机,给记者看一位出院患者公开发布的治疗经历。患者从2月4日核酸检测呈阳性后开始接受各种治疗,在进入江夏方舱医院前,几次检测都是阳性。很多朋友问他:“怎么治这么长时间还没好?”。3月1日下午,该患者转入江夏方舱医院。经对症治疗,患者两次核酸检测呈阴性,3月5日就出院了。

中医治疗新冠肺炎有多种武器,史锁芳将其分成三类。一类是张伯礼院士等专家,根据传染病特点制定的大统方(即诊疗方案中的清肺排毒汤等),可在各地迅速推广,就像大炮弹一样;但仍会有“炮弹打不着的敌人”,便需要第二类武器——江夏方舱医院在刘清泉院长的指导下,在大统方的基础上,针对咳嗽、发热、失眠等症状再开出几个处方,这就如同用机关枪再扫射一轮敌人;患者除了感染新冠病毒外,还可能有各种各样的健康问题,影响战“疫”进程,这时第三类武器派上用场,医生通过望闻问切,对症治疗,一人一方。

史锁芳记得第一次进方舱时遇到一位29岁的患者。问诊后,史锁芳准备给她针灸治疗。由于没看过中医,再加上害怕针灸,该患者拒绝了史锁芳。在史锁芳第二次进舱时,这位患者却主动找过来了。“接受针灸治疗的患者告诉我,疗效很好。等我再次进舱,其他患者就都围了过来,纷纷让我给他们针灸。”史锁芳说,当天下午2点进舱,忙到晚上8点左右才出舱。“出来后,晚饭都凉了,但我很开心。医生吃这么多苦头来干嘛?就是要零距离了解新冠肺炎规律,看看中医优势到底在哪里!”史锁芳说。

安抚患者情绪也是中医治疗的一大特色。在患者比较集中的空间里,若一个人出现情绪问题,就会影响周围一群人。江夏方舱医院一个病区有140多名患者,这对医护人员来说是个巨大挑战。“既要把病治好,又要把患者的情绪安抚好,很难,但这恰恰是中医的优势。”史锁芳说,中医诊疗过程始终体现着人文关怀——“来,让我看看舌苔”“您哪里不舒服”,从头问到脚后,再跟患者讲怎么开方。看到如此细致的诊疗过程,患者的心也就安了一半。

具有中医特色的“苏大强”

史锁芳带领的江苏中医医疗队,被患者亲切地称为中医“苏大强”团队。在张伯礼院士、刘清泉院长的统一部署和指导下,“苏大强”团队充分发挥江苏特色:针对有特殊痛苦反应、数次核酸检测阳性难以转阴、炎症难以吸收等诸多情况,运用五运六气理论“天人合一大整体观念”;针对年龄较大、体质较弱患者,运用“太极六气功法”“呼吸吐纳功法”;针对特殊不适患者,实施“太极六气针法”,灵活运用世界中医药联合会儿科专委会捐赠的“《三因》司天运气方”。

为防止患者出院后复发转阳,江夏方舱医院根据患者肺功能下降、纤维化病灶等具体情况对症下药,为出院患者送上康复颗粒剂,可润脾、化湿,促进胃肠道功能恢复,以增强患者体质。

在全队医护人员共同努力下,江苏特色中医诊疗方法在江夏方舱医院取得良好的治疗效果,大大缩短了患者病程。江苏队收治的144名患者中,先后有86人出院,中医药治疗率达100%,中医专家每日巡诊率为100%,实现了“零死亡,零转重,零回头,零感染”的目标。

“先进”是全队75个人的

前不久,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、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印发通知,表彰全国卫生健康系统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,史锁芳就在先进个人的名单中。在江夏方舱医院休舱后,江苏中医医疗队在舱外的草坪上集合,史锁芳给所有队员鞠了3个躬,他说:“真心感谢队员们的付出和支持。‘全国先进’的荣誉不是我个人的,而是全队75个人的。没有大家的支持与努力,江苏队不可能完成任务,也就谈不上全国先进。”

“既要充分发挥中医药特色,让患者们满意,又要重视自身防护工作,确保全队零感染。”作为队长,史锁芳坦言身上的担子很重。史锁芳每天都要进舱对新来的患者一一查房问诊,对重点关注的患者施治。有一天,江苏队负责的病区收治了38名新患者,史锁芳查完房后已经累得讲不出话了。“差点倒下去,我以前从没这样查过房。”史锁芳说,当队长就得对患者的病情都了解,“你不亲自去看,怎么保证患者满意?怎么让患者康复?”

对于队员,史锁芳既心疼又自豪。“有好几次,病区来了大量病人亟需收治,仅靠值班的2名医生、3名护士,根本忙不过来。”史锁芳不得不挨个打电话把队员叫回来加班,党员和积极分子先上,如果还不够,能上的都要上。“有的队员刚下班回到酒店,接到电话立刻就回来加班,没有任何怨言,令我很感动。”

从2月14日第三批国家中医医疗队(江苏队)进驻江夏方舱医院开始收治患者,到第五批国家中医医疗队(江苏队)会师方舱,26个日日夜夜,75名队员共同努力,圆满完成任务,创造了“患者零投诉”的纪录。

中西医不该对立

治疗呼吸系统慢性病,中医是有优势的;而针对一些呼吸系统急重症,中医优势体现在中西医结合治疗上。史锁芳说:“这段时间,很多西医叫我们去会诊一些重症病例。这些患者上了呼吸机,用了很多措施,但呼吸机始终撤不了。中医介入后,不仅改善了特殊症状,还缩短了疗程,有些患者呼吸机因此就撤掉了,实现提前出院。这就是中西医结合的优势。”

“我认为,在中国,医生的治疗行为不该存在中西医对立。患者病情急重,上呼吸机这个手段是非常好的,支撑治疗可以为中医药带来更多机会。若是患者感染了,就用抗菌素解决,能在某个阶段获得效果。但抗菌素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,这时我们就要用中医的方法。”史锁芳说,现在有一种乱象:中医讲中医好,西医讲西医好。“在我这儿,从来不排斥西医,只要对患者有用、好用,就必须用。”史锁芳强调,医生的目标就是把患者治好,仅此而已。不论中医还是西医,把病治好就是好医生。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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