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哪位医生天生是英雄

本报特约评论员  张铁鹰

近日,根据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真实事件改编的影片《中国医生》正在全国热映。该片让人们知道,中国医生是“平常时刻看得出来,关键时刻站得出来,危险关头豁得出来”的一群人,也告诉世界,武汉人民、中国人民在抗疫过程中都做了什么样的牺牲,贡献了怎样的中国经验。

这部影片以武汉“封城”期间的金银潭医院为核心故事背景,开篇就是武汉发现不明病毒,恐惧蔓延整个城市,大量患者涌入医院,金银潭医院的救治工作几近崩溃。在这场风暴中,医护人员也是普通人,他们同样因为未知而恐惧,因为家人的感染而担心和脆弱,还因为不断上涨的死亡病例数而感到挫败和压力,但是他们的职业没有选择。责任越是沉重,信念就越是坚定。没有人生来勇敢,没有人非要成为英雄,面对使命的召唤,中国医生从未退缩。

张涵予饰演的金银潭医院院长张竞宇,颠覆了传统意义上的英雄形象。他毫无领导架子,脾气还有些暴。疫情最凶险时,他力排众议,顶着压力接收源源不断的患者;面对同行质疑,他大吼“老子的医院没有问题”;在得知罹患新冠肺炎的妻子病情加重时,他祈祷她挺住,并哭着喊道:“我这辈子就是赖上你了!”这样真实的人物呈现,最是直抵人们的内心。

现实中,面对汹涌疫情而奋不顾身的中国医生成千上万,他们平凡、普通,也没有担任着什么重要的职位,但在这场“战疫”中,他们都是英雄。去年4月,笔者采访山东省第二批援鄂医疗队成员、主治医师吕慧,在与她交谈时,我时时被感动着。她大年三十,24小时值班;大年初一,主动递交了援鄂申请;大年初二,接到准备出征的通知。临行前,她把6岁的女儿托付给了年逾七旬的母亲。她说:“大家都说我好勇敢,其实出发前我带了一件女儿的贴身衣物与两张纸条,一并放在了行李箱中。一张纸条上写的是:‘大家看见这张字条证明我已经不在了,请让我带着女儿的衣服离去!’另一张写的是:‘对不起,我的宝贝,妈妈这次没有信守诺言。妈妈会在另一个地方守护着你,妈妈爱你!’”

影片中还有这样一个情节:孕妇小文感染了新冠,病情急转直下,如不立即实施剖宫产,一尸两命的悲剧将不可避免。可若要抢救,金银潭医院只是一个小的传染病医院,不具备实施剖宫产的能力。救还是不救?影片中袁泉饰演的女医生文婷坚定选择救,因为“医乃仁术”,有希望就绝不放弃,她说:“疫情总会过去,日子还要过下去,我不想让他们因为疫情改变原定的生活轨迹”。选择施救,医生过了良心关,这一善行其实也在呼吁患者和家属,不能只想着过平安关,要和医生一起正确面对风险关,因为医学有很大局限性,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。遗憾的是,现实中,常有患者及其家属施救前把医生看作神,选择性无视医生提示的风险,可一旦自己预期的医疗效果未达到,就立即转而对医生进行攻击。这些人不明白,医疗不能保证成功,但医患合作,任何时候都能给医生以全力以赴的信心;共担风险,任何时候都能让医生充满战胜病魔的勇气。

尊重医生,不应止于疫情期间“他们为你拼过命”,希望中国医生们逆行壮举留下的感动能扎根在人们心里。医生的工作压力很大,医疗行为的背后是伟大和平凡。期待像《中国医生》一样的影视作品多些再多些,期待尊医重卫的社会氛围越来越浓。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