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回流并非都是躺平

本报特约评论员   张铁鹰

国家统计局发布2021年人口数据后,各地也陆续发布了当地的人口数据。不难看出,我国人口版图正在发生变化:全国至少有一半省份的人口在减少;至少有10个省份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为负值,江苏等多个省份自然增长率是近几十年首次转负;从城市角度来看,过去一年,二线城市常住人口增量跑赢一线城市,武汉、成都、杭州、西安、南昌、长沙等省会城市,2021年仍有相当的人口增量。

这组人口数据让人一忧一喜。一忧,是人口出生率的持续降低;一喜,是二线城市常住人口增量跑赢一线城市的趋势非常明显。这其中有疫情因素影响,也有城市发展规律的作用。进入人口相对平衡发展阶段的一线城市,人口增速自然放缓;持续两年多的疫情,推高了一线城市的生活成本。但回流趋势日渐明显,主要的决定因素,还是二线城市的崛起。政策的吸引,让很多年轻人选择到新一线城市或二线城市发展。比如,从2017年开始,武汉、杭州、西安、郑州、长沙、成都、南京等省会城市,相继出台了一系列吸引大学生落户、就业、优惠买房、租房补贴等政策。二线城市对于本科毕业生的吸引力,已然高过一线城市。《2020年中国大学生就业报告》显示,本科毕业生选择在二线城市就业的比例,从2015届的22%上升到2019届的26%,在一线城市就业的比例,从2015届的26%降至2019届的20%。

良禽择木而栖。过去,年轻人多选择一线城市,主要是因为发展机会多,如今选择二线城市,同样是因为二线城市崛起所带来的发展机会。随着二线城市的崛起,其城市魅力稳步提升,加上基础设施日渐完善,公共服务日新月异,这些都满足了年轻人对职业的要求和对理想生活的想象。虽然二者相比,二线城市的经济实力、就业前景等,较一线城市仍有差距,但机会的增多,加上房价、生活成本等方面的优势,有助于提高个人幸福度、舒适度,去二线城市很自然地成为了当下不少年轻人的选择。

现在“躺平”一词很时髦,但不少人用“躺平”来形容回流二线城市的年轻人,未免太偏颇。我们社会的主流,特别是青年的主流,一直是奋斗,是自觉投身于时代大潮努力拼搏。年轻人回流二线城市现象,能给当地增添新的发展活力,但也对当地提出了新要求,如何进一步打造公平、有吸引力的就业环境,怎么减轻年轻人身上的生活包袱,需要更多政策和服务的保障。▲